第章（2 / 2）

廓漫上薄红。

酒店的电梯平稳地上升，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温热，带着顾云舟身上特有的清冽的体香。沈星澈甚至能够感受到身侧的人清浅的呼吸。

“你……能待多久？”

顾云舟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一些，或许是戏后的疲惫，或许是别的什么。

“一个星期。”

沈星澈回答，感觉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发紧。

两人都目视前方，看起来似乎不太“熟悉”。只有他们本人知道此刻的心情。

似乎是站得有些累，顾云舟微微动了一下，手背不经意地擦过沈星澈垂在身侧的手。而沈星澈没有躲，那微凉的触感像一小簇电流，他在细细体会皮肤接触时传来的余韵。

察觉到他的默许，顾云舟有些得寸进尺般地，将身体靠近了半分，两人的手臂几乎相贴。

盯着那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心跳声却仿佛在安静的轿厢里形成了回响。

一种青涩而暧昧的氛围无声地蔓延，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叮——”

电梯终于抵达正确的楼层，门一开一合，将外面的世界隔绝。

刚走进酒店房间，还没等顾云舟伸手开灯，沈星澈却突然动了。

他一把抓住了顾云舟的手腕，动作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在电梯里他就想这么做了，只是顾忌着还在外面。

等真的把这人的手牢牢握在掌心，那微凉的皮肤下能感受到平稳的脉搏，一种难以言喻的、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瞬间充盈了沈星澈的胸腔。他顺势滑入对方的指缝，变成了一个紧密的、十指相扣的姿态。

故意将顾云舟拉近了些，两人几乎鼻尖相抵。沈星澈其实不太知道接下来具体该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靠近，再靠近。

[检测到宿主激素水平急剧变化，心率上升至130，是否需要002提供相应应对措施。]

002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闭嘴。”

将那个煞风景的系统送回系统空间。沈星澈又凑近了一点，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片朦胧的月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顾云舟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那因为紧张或无意识抿过而显得格外润泽、泛着诱人红色的唇。

一种强烈的、原始的冲动控制了他——他想吻上去。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遵循着本能，微微偏头凑近。

然而，顾云舟却灵巧地向后一仰，躲开了这个吻。

沈星澈怔住。

借着微光，他看到顾云舟的眼睛亮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得逞般的、狡黠又愉悦的笑意。

“这是第一次。”顾云舟轻声说，语气里藏着小小的得意。

沈星澈还没反应过来。

“你之前，躲开过我三次。”顾云舟好心地提醒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在摩天轮上，那是第三次……”

沈星澈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而且，”顾云舟趁热打铁，学着他当初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这种事，不是只有彼此确认心意的恋人，才可以做吗？”

感觉自己仿佛连中两箭，当初用来“教育”对方的话，此刻全成了回旋镖。

“再说确定恋爱关系，”顾云舟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充，“应该是从一场正式的告白，和一束代表着心意的鲜花开始的。”

话虽这么说，顾云舟可丝毫没有要松开那只十指相扣的手的意思。

甚至在沈星澈有些懊恼地顺势将他拉入怀中时，他反而自然地抬起手臂，环住了沈星澈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对方的肩窝。

这个拥抱温暖而踏实。沈星澈只觉得内心那些躁动不安的、叫嚣着要更多的念头被暂时安抚下去，但某种更深层的渴望仍在隐隐作祟。

不过，至少此刻，他的理智能够重新占据上风。

等两人分开时，顾云舟面上还能维持着前辈的淡定，只是通红的耳尖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