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啊过了三十就是老姑娘了(1 / 1)

她在酒店待了两三天,反正一周假都请好了,没必要急着立刻回魔都,索性好好享受一下悠闲时光。

清晨大天空泛着鱼肚白,环卫工人开始工作了,她也换上一身运动服,戴上耳机,出了酒店。

酒店旁边走个小公园,晨练的老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打太极,打几个中年男人光着膀子绕着鹅卵石路慢跑。

尤一曼调了一首快节奏的英文歌,沿着塑胶跑道慢跑。

舒缓的音乐让她整个人放松不少,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流进眼睛里,有些涩。

汗水浸透了运动衫,贴在背上,黏腻腻,她摘掉耳机,就听见早餐摊的吆喝声。

她坐下来,冲摊主阿姨喊了一声“一碗豆腐脑,一根油条”,然后从桌上的竹简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

旁边坐着晨练完的老人,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手里提着鸟笼,笼子里的画眉鸟叽叽喳喳地叫。

尤一曼低头吃着早餐,没注意听他们在聊什么。

“老尤家那小子出事了!”

尤一曼抬起头,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个穿灰蓝色短袖衬衫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

这个脸…怎么这么熟悉呢?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她家那边的一个远房亲戚,按辈分她得叫一声表叔公。

小时候过年见过几次,后来就没什么来往了。

表叔公没认出她来,唾沫横飞地跟周围几个老头老太太讲得起劲。

“这是咋了?”老太太满脸好奇。

“还能怎么着?”表叔公把鸟笼往桌上一搁,“把他同学肚子搞大了,人家家里找上门来了!”

“哎哟喂!”老太太捂住嘴。

“听说那姑娘是城东那家修车的女儿。”

周围响起一片唏嘘声。

表叔公把鸟食罐放下,拉开话匣子:“要我说,这事也不稀奇,老尤那个人,年轻时候就不是个安分的,要不然他第一个老婆怎么跑了?”

尤一曼放下手中的油条,跑了的这个“老婆”,是她母亲,她对那个女人没有任何记忆,连照片都没见过。

这些年在邻居嘴里,这个女人像一枚被反复咀嚼的口香糖,每次拿出来都能嚼出新的滋味。

“那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老头吸了口烟,“扔下孩子就跑,心够狠的。”

“可不是嘛,”表叔公猛拍大腿,“所以说

啊,这家人从根上就坏了,老的打老婆,小的搞大人家肚子,没一个好东西!”

尤一曼端起豆腐脑,挖了一勺想吃,却发现手在抖。

“对了,尤志国不是还有个闺女吗?”老太太问,“那闺女现在怎么样了?”

表叔公斜睨一眼:“你说尤一曼啊?那丫头现在可了不得了,在魔都大公司上班。”

小卷老太问:“那她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几千块?”

“前百?那好歹也得…”表叔公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天怎么也得挣好几百吧?好歹是大公司的。”

“好几千也不多啊,”草帽男不屑,“三十岁的人了,还没嫁出去,挣再多有什么用?我闺女二十五,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女人啊,过了三十就是老姑娘了,挑来挑去最后只能找个二婚头。”

“是这个理~”表叔公说得眉飞色舞,“这丫头也是白眼狼,自己弟弟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倒好,拍拍屁股走了,一分钱都不愿意出!”

尤一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讥诮,用力把碗放下。

周围的人都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但很快转回头去,继续听表叔公讲。

“这丫头就是心野了,在魔都那种地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挣那么多钱?谁知道是干什么的…”

这话里的潜台词太明显了。

“那她爸也真可怜。”小卷老太太叹气,“养了这么个闺女,到头来什么都捞不着。”

表叔公说的上头了,“这种闺女,养了也是白养,还不如当初生下来就掐死算了!”

尤一曼憋起一股火气,到头来反倒气笑了。

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现在年轻人啊,都这样,自私得很,老尤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闺女和儿子…”

她一声嗤笑悄然溢出,这些人嘴里的她,已经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了。

尤一曼走到表叔公那桌旁边,拿着半根油条,在他旁边的空凳子上坐了下来。

“我就是尤一曼,你们继续说,我也想听听。”

表叔公干咳一声,脸又涨了一个色号,粗短的手指抖缩:“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一个晚辈,敢这么跟长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