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2 / 2)
握着顾婉婉的手,对程绍铭道:
“婉婉自小在我们身边娇养,性子难免娇些,你且需多担待,可别叫她受了委屈。”
程绍铭神色郑重,温声道:
“祖母放心。婉婉天真纯善,能娶她为妻,是绍铭之幸。绍铭对婉婉一片赤诚,绝不敢叫她受半分委屈。”
顾婉婉被他说得脸颊一红,轻轻扯了扯老太君的袖子。
“祖母,绍铭对我很好。”
老太君笑道:
“这就护上了?”
顾婉婉羞得低头:
“我哪有。”
程绍铭却在旁含笑看着她,眼神温柔宠溺。
老太君瞧着两人这副新婚燕尔的甜蜜模样,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几分。
唯有顾长渊坐在一旁,指腹缓缓摩挲着茶盏边沿,眸色沉沉。
中午的宴席摆在花厅。
靖国公府虽人口不多,可今日顾婉婉归宁,几位旁支长辈与女眷也都来了。席间摆的都是她素日爱吃的菜,酒水则是她最喜欢的青梅酒,清甜可口,不似烈酒辛辣,却后劲绵长,最易醉人。
顾婉婉坐在老太君身侧,刚坐下,便发现自己面前摆着一道桂花糖蒸栗粉糕,眼睛一下亮了。
她夹起一小块,先放到老太君的碟子里,说道。
“祖母吃。”
老太君笑着咬了一口。
顾婉婉又捏了一块,转头递到程绍铭面前。
“你尝尝。这个是我从小最爱吃的,府里厨房做得最好了。”
程绍铭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顾婉婉没料到他会这样,手指一颤,脸颊霎时红了。
“你……”
程绍铭笑得温和无辜:
“娘子亲手喂的,自然格外甜。”
顾婉婉羞得连忙低头,嗔道:
“别闹。”
顾长渊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握着酒杯的手一点点收紧,杯中青梅酒微微晃动,映出他冷硬的眉眼。
程绍铭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身端起酒杯,向顾长渊躬身行礼。
“绍铭敬兄长一杯,多谢兄长这些年护着婉婉。”
顾长渊淡淡道:
“我不爱喝果酒。”
程绍铭手中酒杯顿在半空,一时有些尴尬。
顾婉婉见状,忙也端了酒杯站起来,她声音柔软,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
“哥哥,婉婉也一起敬你。”
说罢,她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程绍铭伸手替她拭去唇边一点酒渍,动作亲昵自然,说道:
“婉婉,喝慢些,这酒虽甜,后劲却不小。”
顾婉婉脸上泛起一层薄红,笑着说:
“无妨。”
顾长渊看着她,叹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总是这样,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能叫他所有阴郁与戾气都无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