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3）

&esp;“那些人不过也是怕引火烧身，人性使然，不打紧的，”晁澈云走至窗边，望定庭中清辉，“但我今日看着，京城流言似是已渐平息了。”

&esp;&esp;“什么？”晁允平一愣，“我这几日没出门，听下人说还传得厉害……”

&esp;&esp;“确已平息。”晁澈云语气肯定，“方才归来时特绕道几处茶坊，虽仍议论宫宴之事，却已无人再提‘晁南两家勾结’。”

&esp;&esp;晁允平皱起眉：“怎么会消得这么快？才一两日的功夫……”

&esp;&esp;晁澈云转过身，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垂了垂眼眸，“谁知道呢。”

&esp;&esp;他面上不动声色，“或许是陛下那边有了新的头绪，或许是传流言的人另有目的，总之，这是好事。”

&esp;&esp;晁允平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疏远，你跟兄长说实话，这事你是不是参与了？”

&esp;&esp;晁澈云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咱们家不会有事，爹是镇南将军，您是禁军统领，我晁氏一族从来忠于陛下，我晁家不该有事。”

&esp;&esp;“可……”

&esp;&esp;“没有可是。”晁澈云走到他身边，声音放轻了些，“哥，先休息吧，说不定明日就好起来了，再等等，等一切都恢复原样。”

&esp;&esp;晁允平看着弟弟沉静的眼神，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些，他叹了口气，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什么也没说。

&esp;&esp;两人正立着，院外忽然传来小厮的声音：“大公子，二公子，宫里来人了，说是传旨！”

&esp;&esp;兄弟俩对视一眼，晁允平一懵。

&esp;&esp;晁允平连忙整了整衣襟，正了正神情：“快去备香案接旨。”

&esp;&esp;传旨的太监是李升身边的一个年轻近侍，脸上不苟言笑，展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禁军统领晁允平，宫宴防卫虽有疏漏，然念其平日忠谨，且刺杀一案另有主谋，特命其明日起复，仍掌禁军事务。钦此。”

&esp;&esp;晁允平一时怔住，“另有主谋”四字掠过耳际，弟弟方才那句“再等等”竟真的只是等了一等，只等了一口茶的功夫。

&esp;&esp;直至身侧晁澈云低声提醒，他才猛然回神，伏首谢恩：“臣……谢主隆恩！”声线难掩震颤。

&esp;&esp;送走内侍，晁允平转身看向弟弟，眼中满是惊疑：“你……当真掺合进去了？”

&esp;&esp;晁澈云扶他起身，眼底仍含浅笑：“是陛下圣明。”

&esp;&esp;晁允平凝视着他，忽觉这弟弟似有几分陌生，仿佛藏了许多他不知晓的事。

&esp;&esp;然圣旨既下，心头重石落地，其余一时也无暇深究。

&esp;&esp;他抬手拍了拍晁澈云的肩，终未多言。

&esp;&esp;月华倾泻，笼于兄弟二人周身，晁澈云微微垂首，望向兄长手中明黄绢帛，唇边笑意淡去几分。

&esp;&esp;第41章

&esp;&esp;城南的“晚香”茶肆临着护城河水，苏湛彧坐在临河的雅座里，午后的阳光衬得他肤色愈发清俊，手里正握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窗外的水波上，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

&esp;&esp;“劳苏公子久等。”南无歇推门而入，径直走到桌前落座，他支着下巴，目光在苏湛彧脸上打了个转。

&esp;&esp;此之前南无歇可谓是做足了功课，这苏湛彧自幼跟着祖父苏老学经史，饱读诗书，苏老为文墨泰斗，门下学子众多，其中也不乏京中世家子弟。

&esp;&esp;因此，这位矜贵小公子儿时身边常围着晁澈云、嵇舟几个同门，三人说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也不为过。

&esp;&esp;然而苏湛彧生性清冷，成年后便逐渐与这些旧友疏于往来，成了京城交际圈中的“局外人”。再到后来，他常年与书卷为伴， 深居简出，眼神中也日益沉淀出一种超脱世俗的沉静气质， 愈发像一个只专心学问、不同世事的避世文人。

&esp;&esp;南无歇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带着几分了然的谢意， “此番京里的流言能消得这么快，倒是要多谢苏公子出手。”

&esp;&esp;苏湛彧从容抬眼，手中书卷轻合置于案上，声如清泉击玉：“南侯此言，倒教在下不知从何听起。”

&esp;&esp;他抬手示意茶盏，“刚沏的碧螺春，南侯尝尝。”

&esp;&esp;南无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意未减，“苏公子何必隐瞒？寻常流言没个半月消停不了，这次两日就压下去了，除了苏公子，京里怕是没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