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别的男人身边接他的电话(1 / 2)
周六,暴雨连绵到了白日,将整座城市的色调冲刷得阴冷而泥泞。
凌越推开家里那扇沉重的红木书房门时,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冰冷而严丝合缝的秩序感。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与高级皮革的味道。
他的父亲就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作为一名极其成功的企业家,这位掌控着数百亿资产的男人非常自律,即便是在家里,脊背也永远维持着挺拔的弧度。他保养得极好,整个人俊朗、威严,唇角习惯性地挂着一抹经过严格商业礼仪训练营造出来的亲和与风度。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凌越那张因为心事重重而显得苍白的脸色,也没有问他最近在学校干了什么,只是用一种在董事会上听取、并下达工作指令的平稳语气,冷淡地开口:
“学校昨天通知了我。因为你过往的处分记录,加上这次早恋风波,你已经成了学校的重点关注对象。”
以往,他早已习惯站在那里,听着父亲冰冷的声音,沉默地把所有的指责和警告都吞下去。
但这次,听到“早恋”两个字,凌越原本麻木的眼神骤然一紧。他立刻想起了梁以宁提起的时候那种担忧的眼神,几乎是出自一种本能的保护欲,硬着头皮,下意识地立刻否认道:
“没有。都是同学乱传的,我没谈恋爱。”
听到他的否认,父亲擦拭眼镜的手微微一顿,“不是在谈恋爱?那你上个周末,带人家女孩子去过夜,是在干什么?”
轰的一声。
凌越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脸色血色尽褪。
为了绕过正规酒店的年龄身份盘查,他托人找了家民宿,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小心隐蔽。可他忘了,在这个家里,只要他父亲想查,他这种拙劣的小聪明根本无处遁形。
“如果你不是在和她谈恋爱,”父亲交迭着双手撑在桌面上,用一种谈论商业纠纷的冷酷语调,直直地刺穿他的脊梁骨,“那你带人家姑娘出去开房,纯粹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凌越,你们之间只是一种肉体关系,你回答我,是吗?”
凌越紧紧咬着牙,垂在裤腿边的手指攥得发白。
当然不是。就算这个男人是他爸,他也不能允许他把自己的爱情和亲密定义得这么下流。
“我们是在交往。”他放弃抵抗。
父亲突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喜欢她什么?”
凌越愣了愣。喉结自上而下滚了滚,干涩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随即补充道,“喜欢就喜欢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父亲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将眼镜戴回去,语气像是在评估一个短期项目的周期:“那你想跟她玩多久?一个月,一个学期,还是到高考结束,大家各奔东西?”
“不是玩。我想跟她结婚。”凌越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迅速回答道。
空气诡异地静了一秒。
随即,父亲笑了。他发出了那种成年人听见孩子说傻话时、特有的爽朗笑声。他的声音洪亮、极具感染力,如果不看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极具魅力的慈父。
“你连高中毕业证能不能拿到都不确定,就开始想结婚了?”
父亲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常年累月已经习惯了公开演讲的那种令人舒适的语调:
“凌越,我管不着你喜欢谁。但你现在连自己也养不活。”
“现在是不行。”凌越猛地抬起头,那股被戳中痛处的愤怒让他忍不住顶了一句,“等我毕业了,我能养她!”
父亲脸上的笑意没有淡,反而带着一丝残忍的悲悯,轻飘飘地反问道:
“拿什么养?拿我的钱?那你恐怕得等我死了拿我的遗产去养。”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父亲推到了桌子边缘,正对着凌越。父亲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你知道这个项目去年赚了多少钱吗?刨除各种成本还剩多少利润吗?你知道要维持你现在习惯的这种生活,要养活一个小家庭,一年需要多少钱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把少年那点可怜的自尊剥得精光。
“我听说了,那个女孩成绩不错,学画画的。家里也是花了心思和人脉,才把她送进这所学校来镀金。你天天跟人家混在一起,不是耽误她吗?”
后面的话,凌越脑子里一阵阵轰鸣,已经没怎么听进去了。父亲的声音混合着窗外的雨声,在他耳边沦为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他唯独记住了父亲最后说的那句话。
用那种成功人士特有的、笃定又理所当然的下判词的语气。
父亲说:“凌越,清醒一点。这种女孩,她以后有的是选择。”
父亲是在说,她会认识比他优秀的人。
会认识比他有能力的人。
会认识比他更有资源的人。
她走的这条路,以后接触的圈子,也许会是那群站在金字塔尖、玩弄着资本与规则的成年人,未必是现在的他能够接触的。
晚上,凌越陪父亲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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