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为夫(2 / 2)

块,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如初。

情绪波动过后,你又变回那副冷漠、阴郁的样子,一把将手中染血的头发砸在她脸上,冷声道:“再有下次,可不会轻易再放过你。”

你抱着小雪回到小院,耐心地安抚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它。

“有我在,没人会欺负你。”

它于你而言,就像是曾经弱小的自己,无人保护,只能依靠自己。

“尹姝!看你做的好事!”

你的生母陈夫人推门而入,怒气冲冲地直冲你而来。

你毫无反应,像一尊木偶,毫无生气地坐在秋千上。

陈夫人脚步一顿,面对这样的你,忽然不敢上前。

槐树下的阴影里,你一身白衫,及腰长发仅用一支素簪挽起,多余的发饰都无,如此简单装扮也无法削减你的半分绝色。

比起假千金清丽的长相,你的容颜姝丽美艳,乌发雪肤,朱唇不点而赤,虽是一身素衣,却难掩倾城美貌。

白衫红唇,又静静坐在槐树下,打眼一瞧,还以为是画中的仕女逃了出来。

“母亲”

尹秀珠见到你,眸中嫉恨一闪而过,见母亲陈夫人许久未动,扯了扯她的衣袖。

陈夫人回过神来,见你态度如此,怒气更甚,上前来指着你的额头,厉声斥责:“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妹妹的!?你可知头发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若早知你性子如此恶劣,我就不该让人将你带回来!”

陈夫人的声音让你只觉聒噪异常,顺手拍拍怀中雪团的大腿,它咻的一下,便钻回了屋子。

你起身拍拍裙衫上的猫毛,面无表情地挥开她的手:“在您质问我之前,应该问问您的好女儿对我的雪团做了什么。”

你从尹秀珠身旁经过,因身量高她一头,你常以俯视的姿态同她交谈,一如现在,凛凛目光如冬日霜雪:“事不过三,这是你第二次主动招惹我。”

尹秀珠恐惧地向陈夫人身旁一躲,压根不敢与你对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母亲!”

陈夫人气急,伸手就要扇你耳光。

然而下一瞬,锋利、尖锐、冰凉的簪子便顶在了她颈间动脉处,似乎只要她再往前一些,这支簪子便会毫不犹豫刺入她的皮肉。

陈夫人的喉咙一紧,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你单手持簪将尖锐的一端抵在她的颈侧,浅色的瞳眸如猫儿般摄人勾魂:“何为母亲?您认为在我回府以来,您的所作所为称得上是一位母亲吗?”

你重新将簪子收回衣袖,院中清风拂过,吹得裙衫衣袂轻飘。

“母亲”

尹秀珠回过神来,惊觉手心一片湿润。

“她她这个逆女真是白养她了!”

陈夫人后怕地摸了摸脖子。

这番话在尹秀珠听来,嘴角都在隐隐上扬。

对,就该这样,再多厌恶她一些,往后她就能彻底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得到应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房门轻轻合上,将那二人憎恨或厌恶的目光隔绝其外。

你重新抱起小雪,脸上难得有了笑意:“小雪,乖,别怕。”

小雪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你的手心,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你的嘴角弯起,抱着它窝在长榻里,翻阅话本打发时间。

屋外夕阳渐沉,你一如往常那样不愿与他们在一张桌上吃饭。

为了相府体面,除了二、三公子起了戏弄心思会扣下你的月钱,其它时候,相府到不会在钱财上苛待你。

所以你每日晚饭都是去逍遥居填饱肚子,今日也是如此,你戴上幂篱就出了门。

沿着熟悉的街巷,你来到逍遥居,逍遥居的掌柜认得你,不等你开口点菜,就知晓你要吃什么。

“那间雅房已为您备好,尹姑娘。”

掌柜的毕恭毕敬地引你来到三楼贵客才能步入的雅间,推开门,桌上早已有人为你备好一壶清茶。

“菜一会儿就上来了,请您稍等片刻。”

掌柜的离开后,你摘掉幂篱,走到桌边为自己斟了杯茶。

茶汤澄澈,茶香沁脾,饮下一口细细品味,入口苦涩,回味却是甘甜。

而今正是荷花盛放时,雅间案几上的青瓷瓶里斜插着两枝含苞待放的荷花,嫩蕊半掩,一室清香袭人。

窗外天色尽暗,你已吃得肚皮滚圆,懒懒地支着一只胳膊欣赏远处的城中景色与街巷中挤挤攘攘的百姓。

你摇着圆扇,吃饱喝足后就觉得困乏,忍不住打了两个呵欠后,动身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