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2)

sp;可参商的表情却依然很平静。

&esp;&esp;百里泽曾经迷恋于这种平静的假象,参商像雨像云又像风,有时候细品还会有点温柔的错觉;可他现在却暴怒于这种平静。

&esp;&esp;毕竟平静背后的含义,是他对他没有幻想和期待。

&esp;&esp;百里泽掐着他,牙咬得死紧,眼白里全是血丝:“这么多男人愿意为你去死,是不是很得意。”

&esp;&esp;“看到孟逐星路都不会走了?毕竟匹配度99。和他说话你喷了没?嗯?”

&esp;&esp;“伽蓝行动……哈,倒是很贴切。你前夫怎么没把你偷走?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暗地里安排了多少眼线?哑巴了?”

&esp;&esp;百里泽嘴里吐出一连串的污言秽语;又像个喋喋不休的怨夫。疼痛、失血、低温,他头疼欲裂。有形的疼痛可以痊愈,无形的疼痛却日积月累。

&esp;&esp;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esp;&esp;百里泽恨来恨去,无非是恨参商不爱他。但想困住一个人的身体容易,如何困住一个自由的灵魂?

&esp;&esp;掐住参商脖子的手,力气一会大一会小。百里泽想杀他太容易了。帝国那批选帝侯没几个不想杀他。

&esp;&esp;像东方彻,就由衷认为,没有参商,百里泽会成为一个完美的君主,没有弱点,不被干涉,带领他们的族群走向至高的神位。

&esp;&esp;参商拍了拍百里泽的胳膊,黏糊的血液沾了他一手。百里泽的血是绿色的,而掌心却有些湿润的红色。

&esp;&esp;参商顿了顿,开口道:“孟逐星的确想带我走,还给了我参宿4的钥匙。但我还是回来了。百里泽,我没跟他走。”

&esp;&esp;百里泽的手一颤,很快,全身都开始跟着发抖。

&esp;&esp;他全身的力气、戾气、爱和恨,像是水一样泄去。百里泽像是不能呼吸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无力地垂下,埋在参商的颈肩。

&esp;&esp;百里泽得到了一个拥抱。背后的翅膀依然痛得立不起来,但大脑疯狂分泌的多巴胺和催产素无疑是最强效的止痛剂。

&esp;&esp;百里泽反手抱住参商,抱得很紧,远比他掐参商脖子时力气更大。肩膀一抽一抽地,委屈到参商都感觉到荒谬。

&esp;&esp;百里泽哭了,喉咙里是压抑至极的呜咽,说话都控制不住地哆嗦:“我以为、回来就、见不到你了。我……不要你走。”

&esp;&esp;参商低垂着眼,沉默片刻,轻轻地拍了拍他伤痕累累的背。

&esp;&esp;百里泽抱着参商睡着了。一身又是灰又是血,实在有些埋汰。

&esp;&esp;他开始发烧,身体忽冷忽热。

&esp;&esp;参商想推开他,推不动。百里泽抱得太紧。只好闭上眼,跟着小憩。一整夜没睡,他其实也有些困顿。

&esp;&esp;…………

&esp;&esp;参商是因为呼吸不畅,从噩梦里清醒的。

&esp;&esp;他在梦里又一次回到童年,硝烟味、战争、血腥味,如同梦魇挥之不去。

&esp;&esp;趴在杜钰身上的羽虫这一次没有咀嚼,只是用那对鲜红的复眼定定地看着他,口器里发出“嘶嘶”的鸣叫。

&esp;&esp;当梦里的羽虫张开翅膀朝他扑脸飞来时,参商醒了。

&esp;&esp;参商有些僵硬地从床上支起身体,浑身发冷。

&esp;&esp;外面天色大亮。

&esp;&esp;和他同床共枕的人,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蛾子。

&esp;&esp;参商的腰被奇怪的节肢环住,面前是一团染血的绒羽,而蛾子又厚又重的翅膀就盖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