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3 / 4）

有外面传来的风声，吹得没有合上的窗扉偶然地低微作响。

&esp;&esp;但他突然不说话，让卫清漪更警惕了。

&esp;&esp;她有点慌，心想不会真是被她说中了，他正在考虑着怎么把她做成傀儡会比较合乎心意？

&esp;&esp;毕竟她最近对裴映雪远没有在巢穴里那么安分，时不时还要反过来戏弄他一下。

&esp;&esp;不会吧不会吧，他难道其实都记得，只是单纯的隐忍不发，准备留到最后一起算账？

&esp;&esp;“裴、裴映雪？”

&esp;&esp;她下意识舔了舔唇，心情确实有点七上八下，但似乎又不像最初遇见的时候那样担忧了，更多的是一种带点刺激的紧张。

&esp;&esp;就好像，她不是真的在担心一种近在咫尺的危险。

&esp;&esp;甚至她已经敢于去主动冒犯他，然后再在她能掌控的范围里，像抚摸蛇腹的鳞片一样重新安抚他。

&esp;&esp;在逐渐古怪起来的气氛里，卫清漪心一横，攥住他的衣襟，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无所顾忌地亲了上去。

&esp;&esp;柔软的唇相贴，呼吸交错，隐隐发着烫。

&esp;&esp;唇齿间的湿润逐渐漫延，裴映雪身上漫长的安静终于被打破，他闭上眼，长睫轻微颤动着，如同之前的每一次那样，接受她所给予的感受。

&esp;&esp;如此强烈，能将心口都拉扯得发痛，却偏偏又绵软得诱人深陷下去，再激起灼热的悸动。

&esp;&esp;在短暂分开的间隙里，卫清漪声音很轻，几乎是呢喃着问：“你刚才不说话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esp;&esp;她想确认，他到底是不是在想她担心的事。

&esp;&esp;但裴映雪只是将手指按在她后颈上，感受指尖下皮肤的脆弱和生机勃勃，她分明有些瑟缩，却又那么肆意。

&esp;&esp;“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会亲我。”

&esp;&esp;过去，他总是要问卫清漪亲他的原因。

&esp;&esp;但这次不需要。

&esp;&esp;他甚至能分得清楚，其中有多少是因为害怕。

&esp;&esp;因为他很清楚，越是在害怕的时候，她就越是会亲近他，表现得格外依赖他。

&esp;&esp;这本来就是他想要的，就在白日的榴花树下，他还只想要得到这一点触手可及的亲近。

&esp;&esp;然而，现在好像已经不够了。

&esp;&esp;为什么？到底有什么不足够？为什么她已经在显而易见地亲近和依赖，但他内心还是如此不满足？

&esp;&esp;卫清漪完全没有理解到他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

&esp;&esp;既然裴映雪说了不是在想傀儡的问题，那她就可以松口气了。

&esp;&esp;她稍微退开了一点，看到他唇上因为亲吻而留下的湿红，循循善诱：“不一定非要是我来亲你啊，如果，咳，我是说你自己想这么做的话，也可以主动一点的。”

&esp;&esp;他这个人吧，就是实在太难以揣测了。

&esp;&esp;不仅不会自己主动，以前她主动的时候，还得再三考虑一下会不会因此触怒他，以至于莫名其妙地小命不保。

&esp;&esp;裴映雪低垂着眼，长长的睫羽覆下来，阴影盖住了眸中的一切：“我……应该怎么做？”

&esp;&esp;怎么才能足够，填补那些逐渐侵蚀的空洞？

&esp;&esp;“这有什么该怎么做的？”

&esp;&esp;卫清漪跟他压根没同频上，“你想抱我的时候就可以抱我，或者想亲的时候也可以说出来啊，我又不会嘲笑你。”

&esp;&esp;她抬起头，发现那双黑眸中像是笼罩着氤氲的水雾，显得惘然又迷离，但同时也阴翳沉沉，看不出其中所透露的任何意味。

&esp;&esp;好在她也算是见得多了，对他这种变化莫测的情绪已经深有体会，还能继续引导到她想说的话题上。

&esp;&esp;“比如说，我现在就很想尝试一下，在你沐浴完之后抱你，感觉会不会更暖一点。”

&esp;&esp;说完，她也就真的实践了。

&esp;&esp;裴映雪的身体原本总是带着微微凉意的。

&esp;&esp;但在抚摸，或者热水浸润的时候，仿佛也能把温度传递给他，就像捂热一块洁净柔滑的玉石。

&esp;&esp;卫清漪感觉，他逐渐变热了。

&esp;&esp;她对这件事情并不完全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