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明路 “我现在是(4 / 5)

,被人救下了,人还活着,但是摔了一跤进急诊,流了好多血。”

“造孽啊,你二伯和二伯母也说日子过不下去,要去跳楼,被人拦着……”

“奶奶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真是流年不利。”

“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和橙没想到,和善居然真有勇气跳楼自杀。

她倒抽凉气,双腿一软,扶着墙壁,仿佛劫后余生的是自己。

和善小时候经常来家里玩,因为差不多同龄,和她关系算好,但二伯母一直嫌弃家里没钱还欠巨债,不让她亲近她们,后面真就慢慢淡了。

长大后两人虽然不是很亲,但在她抑郁症那段时间,和善经常来家里看她,有次看到她睡在床上一动不动,担心她出什么事,硬生生把她摇醒。

到底是有着八分之一血缘关系,听到和善自杀,心脏猛烈疼了下。

昨天还同她哭闹,今天却躺急诊,人生如戏本。

她六神无主地回到宿舍,扶着椅子坐下,化妆镜中,她脸色惨白憔悴,仿佛被重病缠身。

对于普通人而言,一百万债务犹如巨浪,能把人淹死。

她没亲身背一百万债务都压力极大,何况只比她大五岁的和善。

她麻木地盯着放在桌面的书包,仿佛要透过那层布料看清什么。

久到卢琪回来也浑然不知。

以为她在担心叶言之的事情,关心地问,律师怎么说。

叶言之已经在看守所待了7天。

律师实话实说眼下情况对他十分不利,如果刑事拘留后被判有罪,极大概率会被开除学籍。

这对于普通小县城高考出来的小镇做题家来说无疑是一则噩耗。

父母望子成龙,十几年时间用力托举,用心浇灌出来的优秀儿子就这样被毁。

和橙四肢发软又冰凉,她双手相互掐着。

两件事情一起压在和橙头顶,她把周围的人都想了个遍,有能力解决一百万的人只有宗勖白。

至于叶言之,香港警署对宗勖白极其恭敬,不知内地警察他能否说上话。不过就算他说不上话,他认识的老板,说不定能卖他一个面子。

她闭了闭眼,仿佛陷入沼泽地,无法动弹。

浓密的睫毛轻轻颤着,泛白的唇毫无血色,黑与白的极致像一幅失了灵气的山水画。

许久,她颤抖着掏出书包里的盒子,里面是一副古币项链,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扣不上后颈的红绳圈口。

吊坠在胸前晃晃荡荡。

卢琪见她着急,帮忙戴上:“怎么突然要戴了?”

吊坠隔着衣料摩挲她的皮骨,像有什么重物压着她的皮肉。

和橙苦笑没应话,说了声谢谢,将古币放进衣服里面,冰冰凉凉的古币贴着皮肤,刺骨的冷令她倒抽了口凉气。

出门时,天空阴沉沉,冷风裹挟着毛毛细雨落在身上,和橙浑身毛孔被冷风灌得通透,打了个冷颤。

她没带伞,细雨落在肩膀,毫无知觉。

去中环坐15号车上山,又走了一段距离,抵达别墅时,身上沾满毛茸茸水珠,伸手一模,水珠破碎湿透面料。

她这会才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炳叔见她几乎淋湿,惊讶又担心,问她怎么不拿把伞,招呼她先去洗个热水澡。

和橙捏着身上宽大的校服外套,牙齿轻咬内唇肉,吐出羸弱气息:“我,想见宗先生。”

“宗生在玻璃房。您先去洗澡,我去通知他。”

“不用,我自己去。”

炳叔见和橙执意要去见宗勖白,没再阻拦,带领她前往玻璃房,按了密码锁,让她自己进去。

和橙第一次见如此绿意盎然的人工热带雨林,热腾腾的气息呼呼地往她湿透的皮肤吸附,脚下的青石路两侧铺满青苔。

雨林铺了地灯,模拟日间光照,流水潺潺,瀑布水珠四散,雨水充沛,水意漂浮。

头顶树冠层叠,一滴露珠从巨大的海芋叶片滚落,啪嗒一声砸在面颊,侵入皮肤,她摸了摸脸,打了个激灵。

沿着青石路往里面走,偶尔能看见一两只翩翩飞舞的蓝色闪蝶。

她这时才恍然,这座热带雨林的存在,是因为蝴蝶。

大叶片琴叶榕旁边一抹清爽白色映入眼帘,身姿颀长挺直,正惬意松弛地逗弄两只蓝色蝴蝶。他身后一台黑色风扇正在呼呼转动,将他的头发吹乱了,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腰线被风掐出凹陷精瘦弧度,宽肩窄腰,有常年锻炼的痕迹。

如此一张招蜂惹蝶的俊脸,此时此刻倒真像连万物生灵都喜爱围着他转似的。

绿,白,一点蓝,云雾缭绕。

美得像人间仙境。

又像充满生命力的氧气图。

望着这样一幅景象,和橙不敢再往前打扰,停下脚步深吸气,胸腔剧烈地跳动,眼睫沾了水沉重得难以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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