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 / 2)

高进军最先按捺不住,脸色阴沉,目光狠狠剜向许知意,他今天刚被老院长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转头又接到了法院送来的起诉书副本,桩桩件件,全拜许知意所赐!

“许知意,我倒是小看你了!”

对峙

霍随看到这两人,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侧身将许知意护在身后,挑了挑眉,视线落在高进军阴鸷的脸上,轻嗤一声:

“说什么小看?看来高院长是眼神不好使啊。您身为医院副院长,身边有的是行医的同事,怎么不找个人给瞧瞧?”

他转脸看向齐怀川,语气里的嘲意更浓了些:“哦,合着你的上级眼睛出了问题,你倒不帮着把脉看看?还是说……你们这上下级本就面和心不和,故意等着看他出洋相?”

高进军气得面色铁青,自然没留意到,齐怀川被“面和心不和”这句话戳中时,那一瞬间流露出的不自然神色。

许知意淡淡地看着面前两人,开口道:“看来两位是收到法院的起诉书副本了?恭喜,案件已经进入诉讼流程。两位还是心平气和些好,毕竟往后我们碰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高进军冷冷得没说话。

收到法院的起诉书固然让他心情糟糕,更让他意外的是案件受理速度竟如此之快!他先前托熟人拖延受理进度、阻碍审查核实,如今看来全是白费功夫。

但他更气的是,许知意竟然拿着他当年发表在《医学杂志》上的那篇文章,去找老院长举报他学术造假!

他早就理所当然地将那些成果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压根没料到许知意会发现端倪,更没料到他手里竟握有实证!

虽说这事被老院长暂时压了下来,只说要下架文章、给个警告处分。

乍一听时,他确实有些被抓到把柄的慌乱,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老院长摆明是要为医院名声保他,只要稳住阵脚,这事根本掀不起大浪。

高进军冷静下来,瞥向许知意,语气阴沉:“这次算你棋高一筹,不仅在同德堂的事上出手‘干净利落’,还背地里找老院长举报我的学术问题?呵,年轻人,别太狂妄了。”

同德堂的事暂且不提,真以为举报点学术问题就有用?就算他学术造假了又怎样?老院长还不是会为了医院颜面保他。

只是他心底始终憋着个疑问,当年齐怀川明明说,许知意没得到任何许怀桦的遗物,就连下乡时也只带了些吃用之物离开。他到底是从哪翻出许怀桦的医书的?

要不是老院长提了一句,他甚至不知道有这本医书的存在。今天跟着齐怀川来齐家,本就是想找机会好好问问这事。

霍随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偷了许伯父的数据,大言不惭地占为己有、发表成文章,真以为许伯父过世了,就没人能揭穿你?”

“真以为文章发表在许伯父身后,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他的心血据为己有?”

旁边的齐怀川听了这话,心头猛地一震,什么举报学术问题?这事他竟半点儿不知情!难道今天老院长对高进军的严厉批判,是因为这个?这事已经闹到院长那儿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难道是他让齐衡生送去的那本杂志,惹出的这场风波?!

可他送那篇文章的本意,明明是想提醒许知意去留意,高进军当年有接触过那个患萎症的小女孩,多半跟孩子的死脱不了干系,特意让他去抓这块把柄。怎么会突然扯到学术造假上?

他实在想不通,许知意明明不是从医的,也没继承许怀桦的研究理论,怎么会看出文章里有学术造假的问题?这完全偏离了他的算计,一股莫名的慌乱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高进军倒是脸色沉着,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那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成果,凭什么不能发表?不过是跟许怀桦撞了些研究方向罢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霍随挑着眉冷哼一声,“你真以为老院长保你,是白白付出的?要是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老院长会默认?呵,你那篇文章怕是已经被下架了吧,还在这装模作样。”

高进军这才猛地睁大眼睛,心头一紧,所以老院长是跟他们达成了交易?什么交易?会不会损害他的利益?

而一旁细致观察的许知意,见齐怀川额头沁出冷汗、神色慌张,便歪过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齐同志这是怎么了?这么紧张,冒这么多虚汗?是怕高院长知道,那本杂志是你特意让人送来、提醒我们留意的吗?”

他嘴角勾起,继续补充道:“啊,确实是该感谢齐同志,送来了这么个能拿捏高院长的把柄。不然我们哪会知道,原来高院长还发表过这样一篇研究。”

许知意向来不觉得齐怀川送这本杂志是存了什么“好心”,正好,就看这两人狗咬狗!

高进军听闻这话,猛地转头,怒目瞪着齐怀川,胸腔里怒火翻腾:蠢货!他怎么敢这么做?!

齐怀川瞳孔微缩,强作镇定,连忙撇清:“许同志这种挑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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