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2)
“高进军这纯粹是偷换概念!”霍随“嚯”地站起身,声音洪亮,义正言辞地说道。
“他根本不是等朱小英‘完全’好转后才采血,而是早就知道朱小英得了萎症,在许怀桦医师给她治疗的期间,就开始偷偷采样了!”
“审判长,陪审团同志们,你们想想,一个患萎症的孩子,就算治疗见了效,身子骨也远没到正常孩童的地步,更何况还是在治疗期间!高进军同志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霍随冷笑,目光扫过高进军,他方才那番话,把自己的主观责任撇得倒真干净!
“再说高进军那所谓的‘纯粹研究’,压根一点不单纯!”他转回头,对着陪审席高声道,
“分明是想偷学许医师的治病法子,把朱小英当成活样本,揣度她的病情机密!高进军这是打着研究的幌子,干的就是偷师的勾当!”
“还有说什么不知道朱小英的身体状况?”霍随猛地一拍桌沿,木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话才最是可笑!高进军,你身为医师,对患者的身体状况视而不见,一次次强行抽血!哪里是你用‘失职’能轻描淡写的?这不是故意伤害是什么!”
“说得好!”人群中一道响亮的声音附和霍随,随即群众席爆发出更多的响应!
“没错!这哪能叫失职!”
“一定要他给个交代!”
高进军脸慢慢黑了下来,看向霍随的眼神阴森。
作证
陪审团的成员们互相对视几眼,低下头小声议论起来:
“高进军那番自辩,里头确实有避重就轻的意思……”
“我再核对了下卫生局调查组递交的材料,按推算,他采样的时间的确是在朱小英接受治疗期间!刚才那位同志说的没错。”
这一点上,高进军明显在打马虎眼。他压根没提采样的具体时间,只反复强调“不清楚朱小英的身体状态”,故意让听的人误以为孩子当时是健康的,至少看起来是。
“不过话说回来,”有位成员眼神闪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偏袒,“‘故意伤害’这顶帽子可不轻。依我看,高进军未必有明确的伤害意图,他的初衷确实是为了搞研究。”
“我倒觉得旁听席那位同志说得在理。”一位妇联系统的女成员立刻接话,态度强硬又坚毅,“身为医师,明知道患者身体虚弱,还反复多次抽血,这行为本身就够得上故意伤害了!”
她扫了眼周围的人,加重语气道:“各位别忘了,那是个六岁的孩子!就算是健康孩童,也经不住这么折腾,更何况拿孩子做研究,这种事本身就不光彩!”
“还有他说的‘研究’,”另一位成员紧跟着说道,“朱小英到底有什么特殊性,非要在治疗期间抽血研究?高进军的目的,显然不单纯!”
“高进军这事儿明显已经激起民愤了,”有人朝群众席那边瞟了一眼,提醒道,“咱们也得多掂量掂量群众的集体意见。”
这话一出,众人都点头认同。他们本就是从群众里来的,自然得站在群众的立场,断不能脱离群众。
就连先前暗地偏袒高进军的人,也只能悄悄瞥了高进军一眼,用眼神暗示他:你给的好处,终究只够帮到这一步。
他心里清楚,要是这会儿硬要跟大多数人唱反调,怕是要引火烧身,实在得不偿失。
一番讨论后,成员们重新举手表决,最终以压倒性多数作出认定:高进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应从严处理!
此话一出,群众席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唯有高进军,脸上的镇定彻底绷不住了。
霍随瞥了他一眼,冲高进军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如愿看到高进军的脸色愈发难看。
许知意则是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霍随。
霍随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凑近他耳边低语:“别这样看着我了。”
再看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想亲亲许知意那双亮得像星子的眼睛。
……
这次无论高进军如何巧舌如簧地辩解,他对朱小英实施频繁抽血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已是铁一般的事实。
审判长点点头,不再理会高进军多余的辩驳,直接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
可轮到认定他诬陷诋毁许怀桦时,高进军突然改口。
卫生局的调查人员虽已查明,朱大志、大妮夫妇收到的“好处费”确实全用在了儿子的治疗费上,人民医院的缴费单据足以清晰佐证这一点。
但这仅能说明夫妻俩收过“某人”的巨款,却无法直接指向给钱者就是高进军,更无法证实这笔钱与诬陷许怀桦的行为有关。
此前面对卫生局调查员时,高进军也只是称自己知晓此事,始终未正面承认过。
“审判长同志,”高进军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刻意拿捏得恳切,“我承认,我确实以五元一管的价格,向朱大志、大妮夫妇买过血样;至于朱小英的死,我也愿意担起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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