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2)
陆茗的妆发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姓王,手法利落,话不多。
“闭眼。”
陆茗闭上眼,感觉到刷子在眼皮上轻轻扫过。
“你皮肤白,不用上太厚的粉。”王姐一边操作一边说,“但沈知砚后期病重,得有些病气……哎,你这脸色,都不用特意化。”
她说者无心,陆茗却心里一动。
前世他就是病死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弱苍白,没人比他更懂。
妆化好,换上戏服。
沈知砚的官服是按宋代文官常服复原的,深青色,交领宽袖,腰束革带。
布料是定织的宋锦,纹理细腻。
陆茗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长发束冠,眉眼被淡妆勾勒得更显清俊,官服妥帖地裹着清瘦的身形,宽袖垂下,露出白皙修长的手指。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觉得,自己真的回到了宣和年间,成了那个刚刚踏入汴京的江南茶商之子。
“我的天……”小郑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陆老师,您这也……太像了!”
王姐也点头:“是那个味儿。有些人穿戏服像spy,你是真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正说着,试衣间的门帘被掀开。
张导和编剧老李走进来,看见陆茗,两人都愣住了。
张导围着陆茗转了两圈,嘴里“啧”个不停。
“像,太像了。”他搓着手,眼睛放光,“老李你看,我要的就是这个感觉!不是演,是‘成为’!”
编剧老李推了推眼镜,盯着陆茗看了半天,忽然说:“走两步看看。”
陆茗依言在试衣间里走了几步。
官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走得不快,背脊挺直,肩颈线条流畅,每一步都带着种从容的韵律感。
那是从小严格礼仪训练出来的体态,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演不出来。
“停。”老李忽然开口。
陆茗停下,转头看他。
老李走过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又拍了拍他的背。
“太正了。”
“沈知砚是江南茶商之子,不是世家子弟。他虽然学礼,但骨子里还有商贾之家的灵活。你走得太端,松一点,松一点。”
陆茗怔了怔。
是了。
前世他是陆家嫡子,士族教养刻入骨髓。
可沈知砚不同,他家是茶商,虽富却地位不高,他入朝为官是破格提拔,在那些世家出身的同僚眼里,始终带着“商贾”的标签。
他得把那份“端”稍微收一收,换成一种温润的、不卑不亢的松弛。
“我试试。”
陆茗闭上眼,深呼吸,想象自己是一个从小在茶山长大,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茶商之子。见过市井百态,懂得人情冷暖,也深知地位之别。
再睁开眼时,他身上的气场微妙地变了。
还是那身官服,还是那张脸,但眉眼间多了几分通透的温润。
站姿依然挺拔,却不再那么紧绷,肩膀微微下沉,整个人像一株青竹。
有风骨,也有韧性。
“对了!”张导一拍大腿,“就这个劲儿!”
老李也点头:“悟性高。”
试妆很顺利,张导当场拍板定妆。
从化妆楼出来,已经是傍晚。
夕阳西下,影视城的仿古建筑在余晖里镀了层金边,总算不那么热了。
陆茗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回酒店的车上,闭着眼休息。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擎昀发来的微信:【今天怎么样?】
陆茗嘴角无意识地扬起,打字回复:【试妆了,张导说像。】
几乎秒回:【本来就是你。】
陆茗看着这句话,心里暖暖的。
他又打字:【韩深老师今天夸我了。】
这次等了几秒:【韩深?他眼光高,能夸你,不容易。】
【嗯。】
【让小郑盯着你休息,别硬撑。】
【知道。】
开机仪式定在三天后。
按照惯例,要烧香、拜四方、揭红布,求个拍摄顺利。
那天是个阴天,云层厚厚地压着,闷热,但至少没太阳直晒。
“茶政司”院子里摆着香案,供着关公像,两旁是堆成小山的水果贡品。
全剧组上百号人挤在院子里,嗡嗡的说话声混着香烟味,嘈杂又热闹。
陆茗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站在主演队伍的最前面。
他是男主角,得站这个位置。
身后是林骁、韩深,还有饰演女主角,汴京第一才女苏晚照的当红小花夏萱。
夏萱今年二十二岁,童星出道,演技在同龄人中算拔尖的,长得也漂亮,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又大又亮。
她今天站在那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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