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十年收网(3/4)(1 / 2)

十年收网(3/4)

“三年。”

“什么?”

“突厥三年不动刀兵,北境三年和平。”

“摩诃拿到沙苾的私兵藏匿地点和装备清单,可以名正言顺地清剿叛军。”

杨广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沙苾那三万人,会被收编、打散、重新安插到摩诃的人手下。从今以后,他就是一头没有獠牙的狼。”

“本王给他刀,他给本王三年太平。”

“锦儿。”杨广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些。

“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天在麟德殿,”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些,“如果你输了,或者你杀了她,现在会是另一番局面。”

“这三年,很重要。”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所以那天在麟德殿,我拼命打赢的那一场,不只是为了活命。

是为了让莎琳娜落到他手里,为了让她开口,为了让杨广拿到沙苾的命门,去跟摩诃换北境三年和平。

而这三年时间,足够杨广把北境十三州牢牢握在手里。

没有这三年,他就算把自己的人换上去,能不能坐稳,何时能坐稳,都是问题。

突厥若开战,新将领万一撑不住,所有的谋划都得泡汤。

摩诃许给他的,不是三年和平,而是三年时间,让这些新人,真正成长起来,真正变成他的人。

杨广顿了顿。

“你知道吗,本王时常在想——”

他看着我,烛光在他眼底跳着,那里面有疲惫,有庆幸,还有一种很深的、几乎带着虔诚的东西。

“你是上天赐予本王的。”

“你在帮本王……成就大业。”

我愣住了。

大业。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史书上那些字句:

大业元年,营建东都,役使民夫。

大业四年,开永济渠,发民开河。

大业七年,征辽东,发天下兵。

大业末年,天下盗起,江都宫变。

大业、大业、大业……

那是杨广登基后的年号。

那是千百年后,人们提起隋炀帝时,避不开的两个字。

可现在,他只是在说一个普通的词。

一个带着理想、带着抱负、带着“四夷宾服,万国来朝”愿景的词。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多年后,会有无数史官在史书上写下他的名字,旁边跟着“穷兵黩武”“不恤民力”“好大喜功”这样的评语。

他不知道千百年后,人们提起“隋炀帝”,首先想到的不是他平南陈、一统华夏的功绩,不是他开科举、给寒门子弟一条向上的路,不是他西巡张掖、打通西域、让商队驼铃响彻戈壁。

而是那条用白骨垒成的大运河,和辽东战场上的三十万亡魂。

他不知道。

可我知道。

我知道这个此刻站在我面前、说我“是上天赐予他的”男人,会变成史书上那个,被万人唾骂的“炀帝”。

这一刻,我站在那里,浑身冰凉。

他说我在帮他成就大业。可如果这个大业,就是他走向毁灭的路呢?如果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帮他更快地走到那一天呢?

文思阁那天,我陪他熬了三天两夜,一起写下科举章程。

他说:“这是不灭之光。”

金城县那次,我给他当靶子,引王家出手。

他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突厥人来的那天,我拼了命打赢莎琳娜。

他说:“你在帮本王成就大业。”

我以为我在自救。

我以为我在帮他改变历史。

可是——

史书上明明写着:开皇二十年,隋文帝下诏开科举。

史书上也写着:陇西豪强被清洗,是隋炀帝巩固权力的必要一步。

也许突厥使团来朝,史书上也本来就会有一次刺杀。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看着烛光在他眼底跳着,看着那面被朱砂圈满的地图。

那个念头又从心底冒出来,冷得像冰:我是真的在帮他,还是只是在演历史?

那些我以为是我“改变”的事,是不是本来就会发生?

那些我以为是我“救”的人,是不是本来就不会死?

那些我以为是我“选择”的路,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写好了?

我穿越过来,不是来改变什么的。我只是来……演完我的角色?

“锦儿?”

杨广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疑惑。

我看着他。

他还站在那里,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眼睛,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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