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3)

只是联邦政府用来对抗生化恐袭的一种手段。

&esp;&esp;一种为了达成正义,而不得不行使的手段。

&esp;&esp;他是如此竭尽全力地全情投入,假装他的痛苦并不存在,以至于有时候演得太好,好到连他自己都差点忘了过去,忘了他的生活并非一直如此。

&esp;&esp;忘了他的背后已经空无一人。

&esp;&esp;他被敌人的狙击手从后方偷袭,当时立刻滚到了附近的掩体后。但大量的失血让他眼前发黑,连看清敌人的身影都很困难。

&esp;&esp;掩体后很长都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敌人似乎认定他不是死了就是已经失去意识。陌生的脚步声朝这边接近过来。等到距离足够,里昂睁开眼睛,蓦地抽出匕首,反手一刀捅进最近之人的腿部。

&esp;&esp;那人惨叫出声时,他夺过对方手里的枪,对着其他人扣下扳机。

&esp;&esp;打空弹匣后,他和最后一个人纠缠着滚到地上,进行野蛮而毫无意义的困兽之斗。

&esp;&esp;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口里传来铁锈和盐的味道。他从背后绞住那人的脖颈,手臂牢牢扼住对方的头,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往旁边一拧。

&esp;&esp;骨折的闷响传来,那人突兀地停止挣扎,身躯变得绵软下来。

&esp;&esp;在那之后,意识变得模糊,记忆时断时续。

&esp;&esp;他一定是在昏过去之前发出了自己的坐标和求救信号。意识再次稍微清晰起来时,直升机舱内的轰鸣震耳欲聋,陌生的医护人员映入昏暗的视野。有个模糊的声音在指挥旁边的士兵固定住他的身体四肢,同时按住他的肩膀。

&esp;&esp;他目前的状态不能使用强效麻药,但伤口必须立刻止血,否则他会有失血性休克的危险。

&esp;&esp;“这会很痛,肯尼迪特工……”那个陌生的声音警告道,“但你必须忍耐。”

&esp;&esp;下一瞬,剧烈的疼痛如同闪电袭来,骤然劈开了昏沉的意识。

&esp;&esp;无法言语的痛苦像烧得通红的烙铁,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里不断搅动。

&esp;&esp;里昂眼前发黑,后背被冷汗浸湿,但还是紧咬牙关,用力到手臂青筋凸起。

&esp;&esp;疼痛让时间的流速变得迟缓起来,也让他在侧头的某个瞬间出现了幻觉。

&esp;&esp;他看到了并不存在于此时此地的身影。对方低着头,满脸担忧地望着自己。

&esp;&esp;“里昂……”

&esp;&esp;“……”啊。啊啊。

&esp;&esp;——他的背后已经空无一人。

&esp;&esp;里昂知道自己必须忍耐。

&esp;&esp;他一直都在忍耐。

&esp;&esp;但在庞大的痛苦面前,压抑许久的悲鸣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喉咙,如同野兽临死前的嚎泣,如同已经死去的动物回想起自己生前的折磨发出哀嚎。

&esp;&esp;那声音过于嘶哑绝望,以至于前排的驾驶员都忍不住打开通讯,询问后舱此时的情况。

&esp;&esp;“……”

&esp;&esp;“继续按着他。”那个医护人员低头别开视线,“别让他伤到自己。”

&esp;&esp;事后,基地医疗中心的医生告诉他,子弹穿过去的时候,离他的腹主动脉就差几毫米。他肋骨断了三根,手术做了四个小时,输血才把生命体征稳住——如果当时没有及时包扎,他根本撑不到送回基地。

&esp;&esp;在那之后,里昂·肯尼迪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esp;&esp;终于获得出院许可时,前台帮他办理出院手续的护士似乎是一个新人。

&esp;&esp;一楼的大厅人来人往,电话铃声时不时在周围响起。那个身影接过填好的表格,确认一切准确无误。

&esp;&esp;仿佛想起了什么,对方抬头问他:“请问您需要更改紧急联系人吗?”

&esp;&esp;她旁边的同事眼疾手快,飞快将那个护士拉到一边。

&esp;&esp;“您的出院手续已经办理好了,回去好好休养,祝您早日康复。”

&esp;&esp;自动玻璃门在身后合上时,背后依稀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esp;&esp;“已经去世几年了……为什么……”

&esp;&esp;“嘘……患者的隐私……别问就是了……”

&esp;&esp;“……”回到公寓时,屋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他离开前的模样。

&esp;&esp;玻璃酒杯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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