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3 / 3）

&esp;&esp;她觉得自己变得好轻，轻得像此时落到脸颊上的雪花。

&esp;&esp;她终于能够休息了，但一直有人在和她说话，语无伦次地求她不要睡过去。

&esp;&esp;——不要死。

&esp;&esp;——不要走。

&esp;&esp;——不要丢下我。

&esp;&esp;——求求你，不要留我一个人。

&esp;&esp;那啼血哀鸣般的声音，是唯一还维系着她意识的事物。

&esp;&esp;但是她好累。

&esp;&esp;她一直都好累。

&esp;&esp;她累到说不出话，连呼吸都是负担。

&esp;&esp;她已经很努力了——真的很努力了——现在她只想休息一会儿。

&esp;&esp;她只是想稍微休息一会儿。

&esp;&esp;呼吸落入寒冷的空气，在黯淡的视野里化成朦胧微白的雾。

&esp;&esp;她看见了大片的白。

&esp;&esp;无边无际的白色，像淹没世界的大雪。她好像意识断片了，又好像没有。她躺在那白色的世界中央，身下的血泊暗红冰冷，干涸如同枯萎的玫瑰花瓣。

&esp;&esp;一个小姑娘的身影映入眼帘，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色连衣裙，缺乏血色的面孔苍白如雪。

&esp;&esp;“我喜欢像你这样的人。”

&esp;&esp;那个小姑娘在她身边蹲下来，伸手触摸她冰冷的脸庞。

&esp;&esp;“你也没有妈妈。”

&esp;&esp;对方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脸，动作充满新奇的意味，仿佛鲜少触碰另一个人的体温——哪怕那只是个余温正在快速消散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