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 / 2)

若当真能替我夺下这九州,待燕云尽复、大燕中兴之日,你便是名副其实的开国元勋了。”

耳畔热息拂过,裴啸之浑身一震,眸色倏然暗了下来。

他缓缓侧过脸,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瑞凤眼。

那双眼眸清润如水,流光浮动,藏着难以言明的缱绻情意。

眼睛是心灵的门户。

有些话,纵然嘴上不言,眼睛也早已泄露得一干二净。

裴啸之瞳孔微颤,胸腔中的心跳骤然加快,乱得毫无章法。

他呼吸变得沉重,胸膛起伏片刻,深吸一口气,然后蓦地转过身来,抬手捏住慕容系白玉般的下颌。

慕容系眸光轻轻一颤,却没有挣开,反而顺着那股力道仰起脸,任由自己最脆弱的咽喉与唇齿暴露在裴啸之眼前。

他微垂着眼,唇边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尾微挑,眸光如钩,好像一只布好陷阱的坏狼,正悠然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裴啸之被他看得心头滚烫,周身血液更是沸腾燃烧。

而慕容系这般毫不遮掩的纵容,更叫他仅存的克制彻底土崩瓦解。

裴啸之捏着他的下颌,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那一吻来得又凶又重,几乎称得上掠夺。

唇齿相撞,呼吸纠缠。

“……”慕容系起初被撞得身形一僵,指尖也下意识蜷缩起来。

但很快他便慢慢松开紧绷的肩背,甚至反客为主,抬起双臂环住裴啸之的脖颈,将自己更深地送进他怀中。

二人紧紧相贴,近到能听到彼此震如擂鼓的心跳声。

裴啸之亲完嘴,又沿着下颌一路压向颈侧,又啃又嗦,像一匹狼在标记领地。

他烙第一个的时候,慕容系肩头猛地一缩,本能地想要挣开。

但很快他便克制住了自己想反抗的本能,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软下来,环在裴啸之颈后的手也未曾收回,只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更加彻底地交到他手中。

他们即将分道而行,一人北出雁门,一人暗度井陉。

此去山长水远,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既是临行前最后的温存,他想要什么,便都随他去吧。

“主公。”

裴啸之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低声道:“若我当真为你拿下燕云十六州,你可愿……可愿……”

他说着说着,耳根渐渐红透,声音也越来越低,到最后直接听不清。

慕容系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愿什么?

他盯着裴啸之那双躲躲闪闪的狼眸,只见其中既有忐忑,又藏着压不住的贪念,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说什么“以江山为聘,君……可好”吧?

紧接着,他眼珠轻轻一转,思绪不受控制地发散开来。

若裴啸之当真说了,自己该如何回答?

好?

可以?

还是——

他可是王,往后的仕途,是登基称帝。

堂堂天子,岂有下嫁之理?要嫁,也是裴啸之嫁给他。

况且,他心中早已有了一个隐约的打算,只差寻个时机,将其落到实处。

可惜眼下大业未成,实在不是好时候,否则他早就将裴狮郎抱回家了。

虽说二人如今顶着异姓兄弟的名头,日日“秉烛夜谈”,时常“抵足而眠”,同处一个屋檐之下,与住在一处也没什么分别,可终究还差了一点。

他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家。

待拿下燕京,他便可登基称帝。

届时,燕京便是他的新都,也是他的新家。

至于裴狮郎……

慕容系狡黠地望着裴啸之,清亮的瑞凤眼中,罕见地浮起一丝贪念。

等他把窝搭好,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情缘缘叼回家!

裴啸之浑然不知,心上人早已盘算着要将他衔回窝中。

他仍困在患得患失里,只觉得慕容系肯不肯接受自己尚且难说,或许哪一日便会娶妻生子,将他这个露水情缘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