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头和油纸搭起来的棚子变成现在的封三面露一面的砖头小房。

罗芳进来的时候正是晌午头,她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何玉斌在石桌旁边坐着吃糖渍山楂,山楂是山上自己摘的,吃着酸味居多,带点甜味。

她哥她伸头看了眼,她哥正在里头做饭呢。

她也不客气,把篮子一放,坐下拿了就吃。

“你怎么来了?”何玉斌掀起眼皮。

罗芳往嘴里搁了个山楂,边嚼边问:“咋?我还不能来了?”

何玉斌伸了个懒腰:“你爹不是让你少来这,怕你被传上癔症。”

“嫂子”罗芳拉着长腔喊,“你也知道我爹这人,刀子嘴豆腐心,怎么说都一年了,还能真不和你们来往了?”

罗承行听着声就知道谁来了,从里头走出来对罗芳说:“别人到底不知道咱家的事儿,前一阵你爹要招何玉斌当女婿的话都传出来了,把你爹差点又气过去。”

“你小心嫁不出去。”何玉斌也故意刺挠她。

罗芳冲他俩摆手:“我又不急着嫁人,我看爹娘比我急多了,不过嘛,村里头没有我相中的。”

罗芳现在说起来那些男男女女的事儿也是脸不红心不跳了,坦荡荡得很,看出来她确实心里没事。

罗承行坐下,看着罗芳笑:“咱芳现在有文化了,看看以后也找个有文化的城里人。”

罗芳坐那和两人说了会话就回家了,她也就是趁晌午下工的功夫来这转一圈,还得回去吃饭呢。

院子里的何玉斌吃了几个山楂,冲罗承行一伸手,罗承行打湿一块布给他擦干净了。

罗承行擦完了,又拿着布轻轻擦了擦何玉斌的左脸。

何玉斌一抹脸:“我吃脸上了?”

罗承行摇头。

何玉斌脸一红:“罗大头,你整天就光想那事?”

“要不是你那天非得闹大半夜,你爹也撞见不了咱俩的事!”他越看罗承行越烦,一推罗承行,“快做饭去,下午我还得去大队长那一趟,大队长说有事给我说。”

罗承行“嗯”了声,又伸手轻轻摸了摸何玉斌的脸,哪怕上面什么也没沾上。

他想要的不多,两个人,两碗粥,两双筷子,就够了。

可他从记忆里知道高考会恢复,何玉斌会离开,这份心里的甜就掺杂了一丝酸来。

他拼命地想让何玉斌记得他,哪怕以后不在一块,也要多记他几年。

何玉斌用罩子把山楂仔细盖上,一抬头看见罗承行还在看他。

他显然想岔了,抿唇低声说:“罗大头,白天不成我不应你。”

“我下午还要去一趟大队。”

罗承行回过神来,想着刚刚何玉斌说了啥,他脸上不自觉就带了笑。

“你笑什么?!”何玉斌拔高了声音。

还不是罗大头平时那样儿他才想多了。

吃了晌午饭,和往常一样,罗承行上工去了。

就是他老觉得心里慌慌。

直到罗芳过来找他一趟,说爹喊他回家,有事说。

“哥,我看着晌午吃饭的时候咱爹脸色不好。”罗芳说了句。

能有啥事?

罗承行一想,按记忆里……确实是这一年了。

自打和何玉斌搬出去住,他很久没回罗家了。下了工往院子里一进,看见他爹早就等那,正愁着脸吧嗒吧嗒抽旱烟。

“爹,啥事?”罗承行走过去。

罗大生看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我给你说个事,今天去开会,大队长说……”

“高考要恢复了。”

罗承行知道会有这天,但是听着罗大生说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这是好事啊,芳一直学着,说不定能考上。”

“不是那事儿!”罗大生使劲抽了口烟,看罗承行这木楞楞的样子他就愁得慌,“高考恢复,你用后脚跟想想,那群知青们还能在山宝村接着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