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2 / 3)

破时感到恐惧,才会那样急切地伤害屿洲,仿佛只要把对方推得足够远,自己就依然是那个清醒、正确的人。

她以为屿洲不会走。

所以她才敢那样伤她。

如今姜屿洲真的走了,她才发现自己所有的清醒和体面,不过是仗着那个人爱她。

想到这里,姜澜缓缓躺到床上。

床单冰凉,没有屿洲的温度。她侧过脸,将鼻尖贴近枕头,贪婪地寻找那点已经快要消散的气味。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难堪又可怜。

不知廉耻。

那个被她拒绝的人不在这里,她却躺在她睡过的床上,用残余的气息想象她的拥抱。她连一句爱都不肯给,却还妄想独占屿洲留下的一切。

眼泪毫无征兆地渗进枕面。

她攥住身下的床单,像攥着姜屿洲最后留下的一点东西。后悔和怨恨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种更重。她后悔自己伤了屿洲,又无法克制地埋怨屿洲竟真的舍得离开她。

自尊不允许她再拨一次那个号码。

她想说,屿洲,回来吧。

想说,我后悔了。

想说,妈妈很想你。

初审结束后,姜屿洲终于有了一段短暂的喘息。

期末考试临近,她仍要往返于教室和图书馆之间,日子却比前段时间松缓了许多。那些被项目挤占的时间重新回到她手里,复习、参加社团活动、社交,或者什么也不做,都可以由她自己决定。

林晚舒出现她让那些横亘在心里的伤痛渐渐安静下来。可姜屿洲没有因此把自己再次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

w说得对,生活是自己的。

她可以接受陪伴,也可以依赖某个温暖的怀抱,却不能再把生活的全部意义交到任何人手里。

姜屿洲先是她自己,然后才是谁的女儿、谁的学生,或者谁所爱的人。

那天考完一门专业课,姜屿洲从教学楼出来,才看见林晚舒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结束了吗?”

她站在树荫下回复。

“刚结束。”

消息很快又跳出来。

“我在南门。”

姜屿洲抬起头。

傍晚的太阳还没有落下,暑气积在被晒得发白的路面上。林晚舒站在校门外的梧桐树下,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职业套装,脚下是细跟高跟鞋。她显然是刚结束工作便赶了过来,衬衫领口仍一丝不苟,只在腕间搭着脱下来的西装外套。

姜屿洲走过去:“姨姨怎么来了?”

“下午在附近开会。”

“附近是哪里?”

林晚舒报出一个地名。

姜屿洲看了她两秒:“开车至少四十分钟。”

林晚舒神情不变:“对我来说算附近。”

姜屿洲没有拆穿她,只低头笑了一下。

“吃饭了吗?”林晚舒问。

“没有。”

“想吃什么?”

姜屿洲想了想,带她去了学校后街的一家越南菜馆。店面不大,冷气开得不足,靠墙的旧风扇缓慢转着,吹动林晚舒鬓边几缕被汗意沾湿的头发。

她坐在狭窄的木桌旁,衣着与周围穿着宽大短袖、踩着拖鞋的学生格格不入。

姜屿洲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姨姨,你坐在这里像是来收购这家店的。”

林晚舒垂眼看了看自己:“那我应该坐在哪里?”

姜屿洲忍了忍,还是笑出了声。

她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林晚舒。即使坐在这间拥挤闷热的小店里,也显得成熟而漂亮。

只是天气实在太热。林晚舒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其中一滴沿着脸侧悄悄滑下来,越过下颌,没入颈侧微敞的衣领。

姜屿洲的目光也跟着停了一瞬。

四周都是刚下课的学生。林晚舒坐在其中太过显眼,不时有人朝这边望来,还有几个年轻学生压低声音说着什么,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姜屿洲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忽然有点后悔带林晚舒来这里。

并不是嫌弃店里的环境,而是那些落在林晚舒身上的视线,让她生出一种毫无立场的不快。她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也一直在尽力把这份喜欢约束在合适的距离里——不索取,不试探,更不把林晚舒的每一次靠近都当作某种暗示。

可理智似乎只管得住她的脚步。

管不住别人在看林晚舒时,胸口一点点往上拱的无名火。

姜屿洲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恰好挡住旁边那道停留过久的目光。

“擦擦汗。”

林晚舒接过纸巾,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怎么忽然不笑了?”

“热的。”

姜屿洲低头拆开筷子的包装,语气听不出异样。

下一刻,她伸手将桌边那台转个不停的旧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